生产资料社会化 | 希腊共青团《关于社会主义经济》第二章

https://cdn.proletar.ink/pics/review/2018010901/201801090101.jpg

[……]反发展的现实存在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国家。在这里,经济和政治制度仍然很紧密。这两个制度性领域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中国政权的官僚主义逻辑主宰了经济领域。国家不是经济发展的杠杆,而是主要障碍。 《论坛报》,8/11/2009

什么是生产资料社会化?

已经有大量的文章浓墨重彩地讲过“反发展的苏联模式”、“国家控制了经济的方方面面”、由于大政府,“苏联出现经济停滞是个客观事实”等等。资产阶级描述苏联经济时,将其形容为“低效经济”、一个“缺乏自由的社会”。实际上,他们把“国家管理和计划的经济”说成是“极权主义的基本要素”(普通教育12年级的社会学教科书),很明显,他们谈论的是苏联。

资产阶级文学和科学是资本主义的生产资料所有制的辩护者,从他们的立场来看,他们把社会化和社会主义的生产资料所有制及其生产的财富“妖魔化”。

社会化是一种新的社会关系,开始时它会代替集中的生产方式里的资本主义所有制,进而代替生产方式中的任何形式的私有制。

社会化意味着生产资料成为社会的财富。社会化使得生产资料在中央计划的基础上,以满足不断扩大的社会需要为目的而被运用起来。工人阶级积极参与计划、决策、实施以及管理。

生产资料的社会化使得工人,直接生产者,能够作为一个集体所有者来运用生产资料。随着社会向新的、更高级的共产主义生产关系过渡,生产的潜力也会得到解放。然而现在,生产潜力在资本主义剥削关系的锁链之下受到束缚。随着社会需要的满足,也出现了生产力新的快速增长,同时也实现了更高层次的繁荣。

“共产主义生产方式的形成开始于集中的生产资料的社会化、中央计划、劳动力在不同经济部门中的分配、社会产品的计划分配以及工人管理机构的组建。在这些新的经济关系的基础上,生产力、劳动力和生产资料都会高速发展,生产以及整个社会都会组织起来。社会主义积累得以完成,社会繁荣也会达到一个新的阶段。”

希腊共产党第18次代表大会的决议,主要是以苏联为核心对20世纪社会主义道路的评判及结论。希腊共产党对于社会主义的认识。由希腊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出版,见决议第23页。

如何实现生产资料的社会化?

社会主义的生产资料社会化这一过程是由工人国家来实现的。

工人的力量实现了生产资料的社会化:保卫社会所有权;在中央计划的规定的基础上制定经济计划的目标(有哪些需求,生产潜力是什么,在哪里生产、生产什么以及生产多少,需要哪种劳动力等等);而这一切都是基于在生产单位中对工人的动员。工人力量的核心正是在生产单元中建立起来的。工人管理以及工人阶级对政权的参与也是在这里进行的。

革命工人的力量(无产阶级专政)所起到的作用不仅仅是挫败资产阶级的反革命行动。工人的根本任务是创建新的关系、在社会主义建设的过程中消灭从资本主义中继承而来的矛盾和不平等。阶级的领导力量,即执政的共产党,在这方面承担着先锋的作用。

社会化与资产阶级对“中央集权制”的质疑

当资产阶级谈论国家的时候他们掩盖了国家的阶级属性。换句话来说,国家的存在并不模糊,它的存在是为在经济上占主导地位的社会阶层的利益而服务的。国家是社会分化为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的产物。国家一直是统治阶级的国家。在历史的长河中,从没有哪个国家普遍地表达了社会整体的利益。任何国家都是阶级国家。

资本主义国家表达的是资本家阶级的普遍利益,并且它的使命就在于为资本主义制度占统治地位这一存在保驾护航。资产阶级国家是由法律和制度框架、资本主义所有制以及剥削建立起来的,它形成了一系列资本主义的、国家的、行政管理的以及镇压的等等机制,(通过卫生、福利和教育机构)保证劳动力具有重新进入资本主义剥削过程的最低限度的能力,为资本的盈利创造条件,不仅仅将其保持在同一水平,还能发展和扩大。因此,资产阶级在笼统地争论什么“中央集权制”、什么国家与经济的关系,都是在混淆视听。

资产阶级在许多方面出手扶持了资本主义的发展。通过一般的国家职能,资产阶级就能确保资本的长期利益,但在某些具体的情况下,也需要更多直接的国家干预。

今天,我们能看到国家出台一揽子计划来增强大商人的力量,为他们免税,对他们实施激励。每一次国家干预,无论它是具有在一些领域促进国家的资本主义所有制发展的特点,还是具有所谓的“私有化”的特点,或者是一般性地加强所谓个人的“自主发展”,总是有相同的目的,那就是加强资本家们的力量。

让我们来看看,希腊国家是如何确保资本家的利益,并保证他们能盈利的。去年一年,在资本主义危机的背景下,资产阶级国家为了加强银行的稳定性,提供了一系列价值数亿欧元的国家救助计划,并使之流向工业家和大商业家。国家如此做是为了保证银行所谓的“流动性”,以使金融体系能够支持资本家的投资。国家这边不仅提供了支持,还直接把国家的钱直接注入银行集团的基金,并通过国家担保的形式让银行提供贷款。

另一种扶持方式也是广为人知了,即由国家给资本家们实行减税免税的优惠。比如,国家给船主们的免税额度就十分巨大。

https://cdn.proletar.ink/pics/review/2018010901/201801090102.jpg

国家投资铁路的例子

资本主义的发展需要宽广的铁路网来确保快速且廉价地运输产品以及工人。在资本主义向前发展的过程中的特殊的时间点,由资本自己来完成这些铁路网的安装启用、集成以及维护是很不划算的,因为把钱投资在其他经济领域中会获益更多。另一方面,铁路的废除将会给整个资本主义的发展带来很不利的影响。因此几乎在整个欧洲大陆上,经济活动的特定部门就毫无疑问地完全落入国家的手中了。法国于1938完成了铁路的国有化,德国是在20世纪20年代,瑞典在1938年到1949完成,英国是在1948年。最后,我们早在1920年就已经迎来希腊国营铁路的落成大典了,它是希腊铁路组织的前身,负有整合起铁路运输的任务。就这样,铁路运输领域中国家专营的产生满足了那个时期资本主义发展的需要。另一方面,在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近几十年里,国家专营逐渐瓦解的趋势已经出现了,也就是所谓的“自由化”,把涉及到这些领域的国有企业私有化。这个显著的变化反映了几十年来形成的环境。尤其是过渡积累的资本的大量剩余也表明,通过制造业领域无法找到盈利的方式,此外,一般利润率下降的结果也会造成过剩。

资产阶级管理层为了应对这些情况,试图确保垄断集团在新领域进行投资活动。资本向前国家垄断企业负责的领域进行投资,表现的正是这一倾向。之所以出现这种新的情况,是因为一系列技术改革改变了这些部门的运营条件或者它们在资本主义再生产中的相对重要性。

《铁路运输的自由化政策》Kommounistiki Epitheorisi,2011

希腊的资本主义发展过程证实了以上所述。比如在经历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和我国的希腊民主军的斗争之后,为了让资本主义能够恢复元气重整旗鼓,进行强有力的政府扶持和保护就是很必要的措施。资产阶级国家积极干预投资,基础设施建设,国家所有权和某些部门(例如能源)国家专营权,并积极实行促进国内资本积累的措施等等。换句话说,所谓的“公共部门”其实是妥妥的资产阶级国家,资本家的国家常常为了实现他们的利益四处插手。这个过程是双向的:根据那个特定的大公司内部情况的不同,或者根据当时资本的目的的不同,资产阶级国家的干预可以是支持国有化的,也可以是支持私有化的。这只不过是同一个硬币的两面罢了。

除了直接私有化之外,资产阶级国家还会确保整个资本主义体系和立法都为所谓的“自由化市场”鸣锣开道。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电力生产部门的私有化。

我们不仅仅是指把公共电力公司作为一个国有资本主义企业廉价变卖的问题,还要谈到的是,电力分配部门中的各个公司成立和运营条件的形成。这个例子突出表现出,在战略能源部门,国家作为一个至关重要的拥有国家垄断和投资能力的角色,是如何确保电力首要为满足资本主义发展(工业等)的生产需求而服务的,当然了,还有人民的消费。资本主义认为,人民对电力的消费不仅事关要满足劳动力再生产的需要,而且是一个市场和盈利的问题。让我们来想一想,足够的电力网和住房电力供给的发展已经创造出了新的机遇和需求,这些机遇和需求可以促进新活力的发展,比如家用电器的生产和销售。几十年后的今天,资产阶级政府考虑到“自由化”的前提条件均已得到保证了,他们形成了一个电力能源“自由化”的框架,为私人企业家精神和主动性提供空间。

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国家财产”

资本主义范围内的任何国家干预措施都是以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为目标,和社会主义社会中通过工人国家所进行的生产资料的社会化毫无关系。

然而,国家实行的国有化的政策,以及针对某些部门国有化的要求,加剧了人们对这两种不同的社会关系的混淆。社会民主主义者和机会主义者将之看作是有利于民众的策略,是迈向社会主义的“一步”。机会主义者高调鼓吹在不改变资本主义关系的条件下,由国家收购公司的做法。他们把公共部门和国家对收购公司作为一种好似对民众来说是很重大也很进步的什么事情一样来提出。所以,他们其实是提出了另一种经营资本主义体系的形式,还将其看作是多么有利于民众利益的事情一样。

然而上述关于“国家化”的观点在二战之后由于种种原因非常盛行,甚至是在很多共产党内部也都认为直接的国家投资能成为促进向社会主义过渡的过程的一部分。一些共产党正是以这种方式证明其支持资产阶级政府收购企业是合理的,而政府实施国有化也是共产党参加资产阶级政府的条件之一。在历史上,资本主义国家公共部门的广泛存在,是与工人获得利益和资产阶级对工人阶级的让步,以及更便宜的能源费用、水费等等结合在一起的。自二战结束以来,欧洲资本主义国家工人的获益并不能证明资本主义的管理能有利于民众的利益。工人的获益是当时存在的社会主义建设和激烈的阶级斗争的结果,这些斗争和建设让资本主义国家感到害怕,同时也是带给工人和穷苦人民希望的灯塔。资产阶级国家通过各种各样的妥协实现了对工人群众力量的同化。重新引入把以前的公共福利公司和一些银行恢复为资产阶级国家资产的提议,是另一种资本主义的管理方法,其实行的范围自然是无法达到过去的程度。而且,所谓的“公共公司”只不过是资本主义股份公司,其中重要的百分比或者大部分都是属于资产阶级国家的。这种提议在多年以前就已经破产了。机会主义者选择性地支持一些国家垄断企业,而对另一些垄断企业则敬谢不敏,有意表明生产资料的私有制和国家资本主义所有制之间存在着差异。

就工人阶级而言,抵制私有化和“自由化”市场是因为这些市场保护的去除,会伴随着剥削程度的加深,并给工人和广大穷苦阶层带来了额外的压力。因此,抵制私有化的同时也要宣传我们的目标,即社会化生产资料以及基于工人群众的需求对能源、电信和运输进行中央计划。

国家资本主义所有制本质上和资本主义的私有财产并不矛盾,因为两者都是建立在剥削工薪阶层的基础之上的。“公共财产”属于资本主义国家,是集体资本家,它是资本家的财产,不是人民的,通常来说也不属于工人。当然,这些所谓的“公共”/国家资本主义所有权以及“私人”/资本主义财产都是“属于”工人的,因为这些财产正是工人用血汗创造出来的。它们理所当然地属于工人,因为它们是工人自己的劳动成果,这些成果直接或间接地养肥了资本家们。

恩格斯对那些把国有化当作一个社会主义措施的人的回应有着重大的意义:

但是,无论转化为股份公司和托拉斯,还是转化为国家财产,都没有消除生产力的资本属性。在股份公司和托拉斯的场合,这一点是十分明显的。而现代国家也只是资产阶级社会为了维护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一般外部条件使之不受工人和个别资本家的侵犯而建立的组织。现代国家,不管它的形式如何,本质上都是资本主义的机器,资本家的国家,理想的总资本家。它越是把更多的生产力据为己有,就越是成为真正的总资本家,越是剥削更多的公民。

显然,如果烟草国营是社会主义的,那么拿破仑和梅特涅也应该算入社会主义创始人之列了。比利时国家出于纯粹日常的政治和财政方面的考虑而自己修建国家的铁路干线,俾斯麦并非考虑经济上的必要性,而只是为了使铁路能够更好地适用于战时,只是为了把铁路官员训练成政府的投票家畜,主要是为了取得一种不依赖于议会决定的新的收入来源而把普鲁士的铁路干线收归国有,这无论如何不是社会主义的步骤,既不是直接的,也不是间接的,既不是自觉的,也不是不自觉的。否则,皇家海外贸易公司(海外贸易公司是1772年在普鲁士成立的贸易信用公司。该公司享有许多重要的国家特权,它给予政府巨额贷款,实际上起了政府的银行老板和财政部门经纪人的作用。1904年正式成为普鲁士国家银行。——628、752。)、皇家陶瓷厂,甚至陆军被服厂,以致在30 年代弗里德里希-威廉三世时期由一个聪明人一本正经地建议过的妓院国营,也都是社会主义的设施了。

弗雷德里希·恩格斯:《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

  • 作者:希腊共青团